第(1/3)页 京城,长安俱乐部顶层套房。 余承东回来已经两个小时了,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,面前的茶几上摊着那片定窑碎片,旁边是那张欠条的复印件。 他的西装外套扔在椅背上,领带扯松了,衬衫领口敞开着,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,靠在沙发里,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。 他的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今天那一幕——陈阳揪住他衣领时的眼神,围观人群的窃窃私语,陈阳报出六千万时那轻描淡写的语气,以及他自己写下欠条时那颤抖的手。六千万,他余承东在港城这么多年,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算计过。 突然间电话响了,来电显示是香港的号码,他爷爷余伯鸿。余承东深吸一口气,接起电话,声音有些沙哑:“爷爷。” “承东,听说你今天在京城出了事?”余伯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不高不低,不急不慢,听不出任何情绪,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。 余承东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,从预展上看到那件定窑盘,到他要求上手,到盘子摔碎,到陈阳索赔六千万,到转账单的出现,到他写下欠条。 余承东没有任何隐瞒,也没有添油加醋,他知道爷爷能从他的语气里听出真假。他说完后,电话那头沉默了将近半分钟。 那半分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,余承东握着手机的手心全是汗。 余伯鸿终于开口了,声音里没有愤怒,甚至没有任何波澜,只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平静:“承东,你知道你今天输在哪里吗?” 余承东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。 余伯鸿自顾自地说下去,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,钉在余承东心上:“第一,你不该去,你去了,就进了他的局。” “他陈阳在御铭堂拍卖会上拆你的台,就是要激你去。你去了,正中他下怀。” “第二,你不该上手!” “陈阳竟然敢把那件定窑盘摆在最显眼的位置,还写上‘仅供展示,不参与拍卖’,就是给你看的。” “他知道之前自己拆了御铭堂拍卖会的台,知道你咽不下那口气,知道你会主动要求上手。” “你一上手,就输了主动权!” “第三,你不该跟他纠缠,你越跟他争,你就越丢面子!” “六千万,他开价你答应了,你还跟他讨价还价?你越讨价还价,他越得寸进尺。你写了欠条,他手里就有把柄了。” “第四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——你太要脸了!” 余承东的嘴唇哆嗦了一下,想反驳,微微开口,“爷爷,您说的前几点我都认,可这最后一点......” “那丢的可是咱们余家的面子呀,我必须得争呀!” 余伯鸿继续说,声音里多了一种过来人的沧桑:“陈阳这个人,我让人查过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