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院里的栀子花开得正盛,浓郁的香气随着夏夜晚风扑鼻而来,熏得令人头脑都有些昏沉。 云惊羡在房门前顿足:“田伯,你回去早些休息吧,今夜不用值守了。” 虽然他发了话,可田伯却不愿意走。 家主这几日为朝事忙得不可开交,夏夜又睡得不好,看着清瘦了许多。 自己在外头守着随时听唤,再用熏笼除一除蚊虫,也好让他睡得安稳些。 见他不愿退下,云惊羡似是有些无奈,却也没再多言,伸手推开了书房的大门。 发出的吱呀轻响,在这静夜里格外清晰,随着门缝打开,书房里的陈设一一映入眼帘: 三折梨木屏风,名家山水画卷,檀木书案,以及悬在正中间的…… 尸体们。 田伯脸上呵呵的笑,与他的整个躯体一起僵在了原地。 他的瞳孔中清晰地映着,那几个倒吊在房梁上,腰间挂着云府玉令的暗探,手里的灯哐当落地。 其中红烛滚落,却没有熄灭,反而是将地上的殷红照得清清楚楚。 那是从几具尸体割开的喉口中,涌出来的血,已经将下方的毯子,还有旁侧的小榻都彻底染红。 空气一片死寂,整个书房好似变作了炼狱。 只有血滴落的声音,格外清晰。 唯一干净的桌案边,坐了一个如同鬼魅般的幽影。 反应过来后,田伯的脸色苍白如纸,不由倒抽一口冷气:“家主,这……” 烛火将云惊羡的侧脸,映出明暗交错的光影。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惊怒,恐惧,疑惑着是厌恶,反而透着深不见底的平静。 甚至于连嘴角一贯温润如玉的笑,都没有落下。 盯着那些尸体看了一会儿后,他眸底似乎划过些许惋惜与遗憾,声音一如既往的温雅。 “田伯,去叫几个护卫来,把这里收拾干净,动静小些,别惊动了府里其他人。” “是。” 田伯惨白着脸离开,临走前还不忘看一眼那案前的灰衣人。 他认得出来,这是定渊楼的天枢卫者。 这说明今夜之事,与那位国师大人脱不开关系。 看着田伯犹疑不定地走远,云惊羡微微一笑。 “府上下人没见过什么世面,让卫者见笑了。” 第(2/3)页